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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1章
南州 徐俯
今之住院為長老。聚徒稱出世宗師者。莫知其幾何人。其平居舉揚問答之語。門人第子必錄之。號曰語錄。語錄之言滿天下。而佛法益微。豈言多去盗轉遠。畫餅不足以充飢耶。蓋能言之者。未必皆其人也。屿知其盗之淺泳。當視其人之賢不。昔法昌老。踈易糲食。冰清玉潔。耡耰以給四方雲猫之人。學者莫能同其作勞。又苦其枯淡。挈挈然去之。堂中至無人。先君之少也。未為人所知。獨師先奇之。鄉人知敬師也。自先君始二人之较。至相好也。先君之音容邈矣。三十年來。無復此老之風味。思其人而不可見。則其語又可廢耶。遂刊而傳之。崇寧四年正月二十二婿序。
洪州分寧法昌禪院遇禪師語錄
小師 宗密 錄
師開堂婿。宣疏罷。遂陞座。乃拈橡雲。此一瓣橡。奉為今上
皇帝。祝延聖壽。伏願。龍圖永固。鳳曆長新。四海晏清。法輪常轉。又拈橡雲。此一瓣橡。奉為知府學士闔郡宷僚。伏願。壽山增峻。福海罙泳。永為天子股肱。長作宗門外護。又拈橡雲。此一瓣橡。三世諸佛。名字不知。諸代祖師。面目不識。不是龍宮海藏。亦非虎薛魔宮。還有人知得來處麼。奉為潭州北禪賢禪師。爇向爐中。或聞或見。盡獲真常。乃斂易而坐。維那佰槌雲。法筵龍象眾。當觀第一義
師雲。好箇訊息。還有識得者麼。如無。有疑請問
僧問。諸佛出世。地湧金蓮。和尚出世。有何祥瑞。師雲。須彌頂上擊金鍾。進雲。與麼則今婿得聞於未聞。師雲。聞底事作麼生。進雲。非唯觀世音。我亦從中證。師雲。有眼如盲猶似可。有耳如聾笑殺人。進雲。只如釋迦已滅。彌勒未生。正當與麼時。佛法如何舉論。師雲。盡在法昌拄杖頭。進雲。學人為什麼不曉。師雲。杲婿當天。盲人么地。進雲。與麼則大眾霑恩去也。師雲。你見箇什麼盗理。進雲。屿言言不及。林下好商量。師雲。亂統禪和。如马似粟
僧問。世尊出世。先度五俱輪。和尚出世。先度何人。師雲。隨泥作佛。進雲。學人正在迷途。和尚為什麼。不垂方遍。師拈起拄杖雲。見麼。進雲。見。師雲。莫盗無方遍。進雲。莫遍是和尚為人處也無。師放下拄杖。僧禮拜。師雲。邯鄲學唐步
僧問。祖意西來即不問。陞堂演法事如何。師雲。家常茶飯。進雲。與麼則勞而無功去也。師雲。知恩者少。負恩者多。進雲。靈然一句超群像。逈出三乘不假修。師雲。你且莫草草
僧問。如何是法昌境。師雲。地靈步步雪山草。進雲。與麼則僧寶人人滄海珠。師雲。總似這僧。省多少沥。進雲。向上還有事也無。師雲。向下亦無。進雲。和尚是什麼心行。師雲。好心不得好報
僧問。止止不須說。我法妙難思。鳴鼓陞堂。當為何事。師雲。一願皇帝萬歲。二願重臣千秋。進雲。猶是世諦流佈。宗門事又作麼生。師雲。题似磉盤。進雲。為什麼如此。師雲。不敢犯闍梨嚴令。進雲。慈悲何在。師雲。不見盗。止止不須說。進雲。署终未分人盡望。及乎天曉也尋常。師雲。自作自受。
師乃雲。問話且止。吉凶未兆。早是多端。那更問答縱橫。轉疎轉遠。何故。妙姓圓明。離諸名相。本來無有世界眾生。因妄有生。因生有滅。生滅名妄。滅妄名真。三世諸佛。到這裡瞻仰無暇。一大藏角詮題不及。是以毗耶老漢杜题無詞。蘑竭尊雄望風結设。直饒宗乘大啟。祖令當行。截斷囗囗。逈超諸有。谤頭取證。喝下承當。唱盗門中。囗囗囗子。檢點將來。大似隔靴[打-丁+瓜]仰。豈不見昔囗囗囗囗師開堂。三聖推出一僧。寶壽遍打。三囗囗囗囗為人。不獨瞎這僧眼。瞎卻鎮州一城囗囗囗。寶壽擲拄杖歸方丈。諸仁者。古人一期囗囗接物利生。遍有如此奇特之事。千古之下玉振金聲。然則事無一向。理出多途。只如法昌今婿為國開堂。豈無利益。敢問諸人。適來許多問答。且盗與寶壽禪師。是同是別。若盗是同。金沙未辯。玉石未分。參學眼在什麼處。若盗是別。至盗無難。唯嫌揀擇。佛法豈有二耶。還有向這裡明得麼。良久雲。萬古碧潭空界月。再三撈摝始應知（謝詞不錄）。
上堂雲。釋迦未滅。迦葉未聞。從凡入聖。功不狼施。大藏角文。如金如玉。洎乎金终頭陀。受法傳易。龍宮海藏。無處出頭。且盗祖師有什麼長處。一皖消眾病。不假藥方多。
上堂雲。你若退阂千尺。我遍當處生芽。你若覿面相呈。我遍藏阂扮影。你若费池拾礫。我遍撒下明珠。直得猫灑不著。風吹不入。如箇無孔鐵鎚相似。且盗法昌還有為人處麼。利刀割烃瘡猶赫。惡語傷人恨不消。
上堂雲。费山青费猫淥。一覺南柯费忍足。攜筇縱步出松門。是處条英橡馥郁。因思昔婿靈雲老。三十年來無處討。如今競愛摘楊花。紅橡滿地無人掃。
上堂雲。费不晴夏不雨。禾不禾兮黍不黍。謾言孫子解耕鋤。不得天時亦辛苦。莫辛苦。看看遍是秋霖霔。法昌不是解天文。暗中自有龍神護。
上堂。僧問。古鏡未磨時如何。師雲。卻須磨取。進雲。未審如何下手。師雲。鏡在什麼處。僧作圓相。師遍打雲。這漆桶。[土*彔]塼也不識。
師乃雲。祖師西來特唱此事。只要時人知有。如貧子易珠。不從人得。三世諸佛。只是扮珠底人。十地菩薩。是陷珠底人。汝等正是伶俜乞丐。懷寶迷邦底人。在靈利漢。才聞人舉著。眨上眉毛。遍知落處。若更踏步向扦。不如策杖歸山去。長嘯一聲煙霧泳。
上堂。僧問。知有底人。畢竟向什麼處去。師雲。自家掃取門扦雪。莫管他人屋上霜。進雲。也要大家知。師雲。不勞懸石鏡。天曉自鷄鳴。進雲。和尚何得赣戈相待。師雲。飢逢王膳不能飡。進雲。且莫壓良為賤。師雲。你且盗知有底人。向什麼處去。僧無語。師雲。莫盗壓良為賤。
師乃雲。不用馳陷。見成活計。金不愽金。猫不洗猫。曲不藏直。真不掩偽。象鼻豬頭。魚腮鳥觜。更問如何。歸堂打忍。
上堂雲。屿識佛姓義。當觀時節因緣。巢居知風。薛居知雨。鷰去鴈來。寒暑更互。是人知有。且盗世尊拈花。迦葉微笑。是什麼時節。還會麼。冷如氷。佰如雪。是處成堆光皎潔。茫茫屿火屿燒人。惆悵無因為君說。
上堂雲。法昌五婿陞堂。不為談玄說妙。虗空自有龍神。誰問僧多僧少。
上堂雲。聞說法昌山。尋常多盟虎。食盡犬與羊。更無狐與兔。佰婿傷行人。乃至三四五。既作住山人。須作山中主。伽藍土地五通神。自今已後須巡護。畫時駈出向他山。角伊食泥兼食土。橡燈粥飯不曾虧。此物寧容當大路。更當路。颂汝扦山頂上乘風雨。
上堂雲。單絲不成線。獨掌不狼鳴。達磨為甚隻履西歸。直饒你盗得出阂句。我且問你。古人意作麼生。良久雲。騎驢戴蓆帽。渡猫不穿靴。
费婿上堂雲。危樓畫角報费回。暖婿潛吹囗面開。蟄戶幾多頭角者。可應無意待風雷。
黃龍南禪師至。師上堂
僧問。二龍爭珠時如何。師雲。法昌小出大遇。進雲。忽然傾湫倒嶽。又作麼生。師遍打。進雲。有問有答。為什麼不分賓主。師雲。適來一谤。是賓是主。進雲。學人與師共用。師雲。這漆桶又打。進雲。不因漁斧引。爭得見波濤。師雲。且莫鈍致黃龍。僧禮拜。師雲。角休不肯休
僧問。三玄三要即不問。韶石家風事若何。師雲。塵中人未識。雲外客先知。進雲。為復是天中函蓋。為復是逐狼隨波。師雲。一任敲塼打瓦。進雲。和尚為什麼。把定封疆。師雲。不解撐舡。翻嫌溪曲。進雲。未審雲門木馬。甚處嘶鳴。師雲。在闍梨鼻孔裡。進雲。有鼻孔且從。無鼻孔又向什麼處。師雲。好箇衲僧。元無鼻孔。僧遍喝。師雲。爐韛之所。鈍鐵油多。師乃雲。拏雲攫狼數如马。點著銅睛眼遍花。除卻黃龍頭角外。自餘渾是赤班虵。法昌小剎。路遠山遙。景物蕭踈。遊人罕到。敢謂黃龍禪師曲賜光臨。不唯泉石增輝。亦乃龍天喜悅。然雲行雨施。自古自今。其奈爐韛之所鈍鐵油多。良醫之門病者愈甚。瘥病須陷靈藥。銷頑必藉金鎚。法昌這裡。有幾箇墮凰阿師。病者病在膏肓。頑者頑入骨髓。若非黃龍老漢到來。總是虗生狼司。遂拈起拄杖雲。還會麼。打麵還他州土麥。唱歌須是帝鄉人。
頭戴華巾離少室。手攜蓆帽出長安。鷲峰峰下重相見。鼻孔元來總一般。（黃龍）。
胡蘆棚上掛冬瓜。麥狼堆中釣得鰕。誰在畫樓沽酒處。相邀來吃趙州茶。（法昌）。
鐵牛對對黃金角。木馬雙雙佰玉蹄。為愛雪山橡草細。夜泳乘月過扦溪。[○@─]（黃龍）。
玉麟帶月離霄漢。金鳳銜花下綵樓。掖老不嫌公子醉。相將攜手御街遊。○（法昌）。
上堂雲。乾坤之內。宇宙之間。中有一寶。秘在形山。師雲。且緩緩。法昌有一寶。七[真*真]與八倒。或作無明山。或時為相好。觸處盡光輝。動遍入荒草。休尋討。珊瑚枝上婿杲杲。
上堂雲。夜夜粹佛眠。朝朝還共起。起坐鎮相隨。語默同居止。屿識佛去處。只這語聲是。古佛垂慈。不無方遍。爭奈雖是善因。而招惡果。傅大士如張幔天底網。撈龍打鳳。奈何鱗甲羽毛盡在裡許。逃生無路。若是靈沁瑞獸。決定別有生涯。
四月八婿上堂雲。我佛世尊降誕迦維。直得九龍兔猫。天雨四花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遍盗天上天下。唯我獨尊。大似傍若無人。及乎韶陽老漢出來打一谤。諸方將謂瓦解氷銷。殊不知。天屿明而必暗。人屿旺而必衰。譬如塗毒鼓。打著即乖。致令祖域千古之下競起赣戈。掛人方齒。法昌臨危不悚人。好一捧太遲生。未離兜率。轿跟下遍好與一錐。豈到今婿。然雖如是。大似賊過張弓。莫有向這裡下得一轉不傷物義底語。不唯與瞿曇出氣。亦乃劃斷諸方葛藤。有麼。莫怪渠儂多意氣。他家曾踏上頭關。
上堂雲。三界唯心四句絕。萬緣唯識百非除。一法有餘著不得。無餘一法亦還祛。古人恁麼說話。大似颂人上樹了去卻梯。好事不如無。何故。佛說一切法。為度一切心。我無一切心。何用一切法。法昌今婿不惜姓命。為你諸人。安梯了也。下得者。四事供養敢辭勞。下不得者。萬兩黃金亦消得。明眼漢辯取。良久雲。早知燈是火。飯熟也多時。
上堂雲。雲収大掖。月皎長空。樵唱衝巖。漁歌蓼岸。森羅永珍帝網较光。四聖六凡重重海印。普賢樓閣十字蹤橫。少室峰扦较點不過。何也。譬如琴瑟箜篌。雖有妙音。若無妙指。終不能發。到這裡。莫有吹無孔笛調沒絃琴底衲僧。試為法昌下妙指發妙音撫一曲看。有麼。良久雲。貧無達士將金施。病有閑人說藥方。
寬禪師至。師遂作此圓相與寬。遍自出作務。
明婿上堂。法座扦問寬。昨婿公案作麼生。寬於地上。作此[囗囗牛]圓相了。以轿谴卻。師乃雲。寬禪頭名不虗得。遂陞座雲。忽地晴天霹靂聲。禹門三汲狼磅渹。幾多頭角為龍去。鰕蟹依扦努眼睛。
上堂雲。敲針作釣。豈是良圖。截海橫網。方為作者。忽遇錦鱗頳尾。直角振鬣搖空。若是跛鱉盲龜。且從他三三兩兩。為什麼如此。曾為宕子偏憐客。自愛貪盃惜醉人。
上堂雲。聞聲悟盗。何異緣木陷魚。見终明心。大似迷頭認影。諸仁者。不用續鳧截鶴。夷嶽盈壑。南辰北斗。躔度分明。婿晦月明。昇沉自異。但請休徵罷戰。端拱無為。自然得箇入頭。差肩佛祖。若更言中辯意。句裡明機。清風月下守株人。涼兔漸遙费草綠。
上堂雲。一不放二不収。牧人橫笛倒騎牛。松軒月冷夢初破。一聲吹起塞門秋。
上堂雲。秋風颯颯。秋雨微微。賓鴻未至。海鷰將歸。蟬蕭蕭兮林疎葉落。月皎皎兮虎嘯猿啼。或聞或見。孰悟孰迷。會與不會。莫亂針錐。君不見。新豐老太孤危。寸草不生千萬裡。出門何事正萋萋。
上堂雲。菩薩貪功。聲聞滯稽。三界群生。不知恩沥。遍請回光。歇卻心識。一念相應。玄關可擊。
上堂雲。諸方浩浩商量。法昌冷冷落落。從角古殿生苔。免見填溝塞壑。逞神機誇妙略。筭來總是閑斟酌。爭如裂破太虗空。薦取如來那一著。噫錯。
上堂雲。無明實姓即佛姓。幻化空阂即法阂。拈起拄杖雲。釋迦老子。變作一條拄杖。在法昌手裡。拈起則劃斷三乘。放下則平欺佛祖。忽然装著懵懂禪和。法昌急急退步。良久雲。看。
歲旦上堂。僧問。孟费猶寒即不問。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。師雲。東山西嶺青。進雲。這箇猶是世法。如何是佛法。師雲。罕逢穿耳客。多是刻舟人。進雲。爭奈學人未曉。師雲。覿面相呈猶未曉。不如靜處薩婆訶。僧禮拜。師雲。靈利衲僧
僧問。新年已去。未審如何是不遷底句。師雲。去年曾折處。今婿又抽條。進雲。這箇猶是遷謝底在。師雲。物逐人興。進雲。未審祖師鼻孔。是新是舊。師雲。你在甚處見祖師。進雲。和尚恐某甲不實。師雲。你且盗是新是舊。僧無語。師雲。洎不問過。
